向更深的黑暗,像怪兽张开的巨口。空气越来越差,除了霉味,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化学物质残留的刺鼻气味。
走了不知多久,时间在绝对黑暗和单一痛苦中失去了意义。林见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时,前面的沈曼停了下来。
“到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有一丝更深的沉重。
煤油灯的光晕向前扩展,照亮了他们所在通道的尽头——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铸铁门。门嵌在混凝土墙壁里,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一把巨大的、同样是铸铁的锁挂在门鼻上,锁身也覆盖着厚厚的红锈,看起来已经和门锈死在了一起。
但沈曼却走到门边,没有去看那把巨锁,而是蹲下身,用手拂去门边墙角堆积的厚厚灰尘和苔藓。灰尘飞扬,露出下面一块颜色略深的、方形的混凝土砖。她用指尖沿着砖缝摸索,然后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那块砖竟向内凹陷下去,露出一个隐蔽的、拳头大小的暗格。暗格里没有灰尘,显然经常被开启。沈曼从里面取出一把钥匙——不是林见深口袋里的黄铜钥匙,而是一把更长、更粗、同样是铜制但颜色更暗沉、造型也更古拙的钥匙。
“这才是开这道门的钥匙。”沈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将钥匙插进那把看似锈死的巨锁锁孔。用力一拧。
“咔嚓。”
令人惊讶的是,锁簧弹开的声音清脆异常,完全没有锈蚀的滞涩感。显然,这把锁和这个机关,都被人精心维护着。
沈曼取下巨锁,双手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门轴发出低沉的、仿佛叹息般的摩擦声,一股更加陈腐、但似乎又混合着某种干燥纸张和特殊防潮剂气味的空气,从门内涌出。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像是一个小型储藏室。四壁都是坚固的混凝土,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个早已熄灭、布满蛛网的灯泡。房间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掉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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