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看来,苏浅确实是匆忙间连包都落下了。
“好的,谢谢老师。”叶挽秋没有多问,只是礼貌地点点头,将纸箱从窗口小心地推了进去。阿姨接过去,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东西送到,任务完成。叶挽秋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一阵隐约的、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从楼上某个地方,飘了下来。
那琴声很轻,很模糊,被大厅里隐约的其他乐器声和外面街道的嘈杂掩盖了大半。但叶挽秋的脚步,却在那琴声传入耳中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是肖邦。又是肖邦的《夜曲》。但不是开学典礼那天听到的降E大调,而是另一首,更慢,更沉,旋律中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深沉的忧郁,甚至……是绝望。
更重要的是,那琴声……
叶挽秋屏住呼吸,侧耳细听。琴声是从楼上传来,具体是哪一层、哪个房间并不清楚。弹奏者的技巧依旧无可挑剔,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准确,但旋律却支离破碎,时断时续,仿佛弹奏者心绪极度不宁,无法连贯地完成整首曲子。而且,在那完美的技巧之下,叶挽秋再次捕捉到了那种熟悉的、细微的颤抖——不,这次不仅仅是颤抖,那是一种近乎痉挛的紧绷,是琴键被用力按下时发出的、带着压抑怒气的重音,是快速跑句中偶尔出现的、不和谐的错音,是绵长乐句结尾处,那戛然而止的、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般的停顿。
这琴声,比开学典礼那天听到的,更加……混乱。更加……痛苦。仿佛弹奏者正用尽全力,将某种汹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情绪,强行压制在看似流畅的旋律之下,却终究力不从心,让那痛苦从指尖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泄露出来。
是苏浅。叶挽秋几乎可以肯定。这种技巧,这种风格,这种隐藏在完美之下的、濒临崩溃的脆弱感,只可能是她。
她在这里。在音乐学院的某间琴房里。在傍晚无人的时刻,独自一人,用琴声宣泄着无人能懂、也无人可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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