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斩断了苏浅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将苏浅——以及她这个被临时拉入的、微不足道的“练习伙伴”——彻底推向了必须独自面对、甚至可能更加孤立无援的境地。
苏浅会怎么做?是接受家族的安排?是继续绝望地寻找?还是……会再次来到那间旧琴房,继续那场笨拙的、沉默的、看不到希望的练习?
叶挽秋不知道。她只知道,顾承舟的态度,比她想象的,更加冷酷,也更加清晰。他绝不会是苏浅的“救世主”,甚至,他可能是那个将苏浅推向更深渊的、清醒的旁观者,或者……推手。
而她自己,这个被苏浅临时抓住的、粗糙的“浮木”,在这场越来越复杂的漩涡中,又能支撑多久?
叶挽秋放下擦得锃亮的玻璃杯,看着窗外顾承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苏浅刚才站立的地方。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暖地照在身上,她却感到一阵从心底泛起的、冰冷的寒意。
拒绝,有时候,比任何帮助,都更能让人看清现实的残酷。而顾承舟,显然深谙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