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首。
林振海没有立刻抬头，而是用笔在文件上快速划了几笔，写下批示，然后才放下笔，抬眼看她。他的目光沉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落在她身上，带着惯有的审视，但似乎又比平时多了一丝什么，叶挽秋看不分明。
“坐。” 林振海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叶挽秋依言坐下，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标准的聆听姿态。
林振海没有马上说话，而是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腹部，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仿佛在评估，在思考。办公室内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声响。
“上午，顾总监来过了。” 林振海终于开口，声音不高，是陈述句，而非问句。
叶挽秋的心微微一提，果然。她点点头，声音平稳：“是的，顾总监来送东南亚项目的补充报告，说有些数据需要当面和您汇报。”
“嗯。” 林振海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没有移开，“她跟你说话了？”
这个问题，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叶挽秋知道，绝不是。父亲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她和顾倾城之间的对话内容，甚至细节。总裁办里发生的任何事，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能瞒过他的。
“是。顾总监询问了东南亚新兴消费群体的原始数据，想核对一下她报告中的引用。” 叶挽秋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用最平实、客观的语言，将上午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包括她自己的回答和后续处理。
林振海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直到叶挽秋说完，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快得像错觉。
“回答得不错。” 他简短地评价道，和晚宴后那句“表现尚可”一样，听不出太多赞许，但也没有不满，“记住，在总裁办，你的位置是助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流程是什么，心里要有数。超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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