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带进来。”秦良玉沉声道。
片刻后,一个穿着破烂民夫衣裳、面色惨白的汉子被搀了进来。
他左肩有伤,草草包扎着,渗出血迹,脸上尽是疲惫。
“可是...秦老将军?”
“老身便是。”
汉子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和一枚羊脂白玉佩。
玉佩雕龙,中间一个清晰的“俭”字。
秦良玉看到那玉佩,浑身一震。
她接过信,拆开。
“秦老将军忠义贯日,川中砥柱。一别经年,遥想将军当年白杆兵威,犹在眼前。”
“今川蜀沉沦,献贼暴虐,百姓倒悬,朕每念及此,寝食难安。”
“朕已肃清江南、两广,练得新军,欲复蜀土,拯民水火。”
“大军不日西向,首取重庆,再图成都。”
“然蜀道险峻,贼势犹猖。”
“望老将军振臂,联络川中忠义,刺探虚实,扰乱贼后,以为内应。”
“破贼之日,必不负石柱将士血诚。”
“朱由俭,亲笔。”
信末,盖着鲜红的皇帝私印。
秦良玉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两行老泪,从眼角滚落,划过脸上的皱纹,滴在信纸上。
“祖母...”马万年担忧地低唤。
秦良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她小心折好信,贴身收起,又将那枚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万年。”
“孙儿在!”
“敲聚将鼓。”
秦良玉的声音,陡然拔高,铿锵有力:“召集所有还能拿得动刀枪的子弟、白杆兵旧部!”
“是!”
鼓声很快在寨中响起,急促如雷。
不多时,百来名或老或壮、但都穿着旧甲、手持白杆枪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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