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了刀柄,心里有些发堵。
但很快,那份不适就被成大事不拘小节、一将功成万骨枯之类的念头压下去了。
现在被朱友俭当面点破,像有人掀开了他心底最脏的那块布,露出下面腐烂的脓疮。
“朕不问你为什么造反。”
“当年陕西大旱,朝廷赈济不力,官吏盘剥,逼得百姓易子而食。你们活不下去,拿起刀枪,这账,朝廷要背一大半。”
“但你们入川之后做的事...”
朱友俭抬眼看向刘文秀:
“和那些逼死你爹娘的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
刘文秀浑身一震。
“不...不一样...”
他下意识反驳,可是声音却弱了下去。
“哪里不一样?”
“贪官逼税,是为了私囊。你们杀人,是为了占地。”
“都是夺人性命,满足己欲。”
“哪里不一样了?”
“若说区别,就是贪官还披着朝廷的皮,你们连这层皮都不要了。”
这话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刘文秀的心。
他想争辩,想说我们是为了天下穷苦人,想说打碎旧天地才能建新天地...但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川中百姓,那些被劫掠一空的村镇,那些被随意虐杀的老弱妇孺...都在眼前晃。
见刘文秀迟迟不语,朱友俭又见他腿伤还流着,摇头无奈道:
“传太医。”
刘文秀一愣。
很快,一名随军太医背着药箱快步进来,躬身:“陛下。”
“给他看看腿伤。”
太医走到刘文秀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剪开被血浸透的裤管。
伤口很深,铅弹擦过大腿外侧,带走一大块皮肉,边缘已经有些发炎肿胀。
清洗、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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