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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西安。
留守西安的是李自成的老部下党守素,一个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将。
汉中城破的消息传到西安时,他正在城头巡视防务。
传令兵将招抚檄文递到他手里时,他的手在发抖。
看完檄文,他站在城头,望着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站了很久。
身边的副将试探着问:“将军,咱们...怎么办?”
党守素没有回答。
他想起那年跟着李自成从陕西起兵,几百人拿着一堆破烂刀枪攻打县城。
那时候,他觉得只要打下天下,穷人就都能吃饱饭了。
可后来呢?
打下了西安,住进了王府,当了将军,他发现自己还是那个只会打仗的粗人。
那些投降的大明官绅们,满嘴的礼仪规矩,他听都听不懂。
他只知道,跟着闯王走,闯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现在,闯王死了。
党守素转过身,对副将说:“传令下去,打开城门。”
副将愣住了:“将军?”
“我说,开城门。”
党守素嗓音沙哑,看向城内那些被征发来修城墙的百姓。
他们穿着破衣烂衫,手脚冻得发紫,正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城头的士兵。
“闯王是为了让穷人活命才造反的。如今他死了,咱们不能再拉着这些百姓陪葬。”
他又看了一眼那封檄文,补了一句:“那大明天子说得对,咱们打来打去,最后苦的还是这些百姓。”
副将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传令去了。
城门缓缓打开。
城头的“顺”字大旗被降下,换上了日月旗。
同一日,陕北。
米脂城外,两千顺军残部扎营在荒山沟里。
主将叫马重僖,三十出头。
他蹲在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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