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顺着木板缝隙渗进泥土里。
几个侍从正在收拾残局,低着头,不敢说话。
松平信纲独自坐在庭院里的平台上。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洁白的切腹服,衣襟敞开,露出干瘦的胸膛。
他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柄肋差,一壶清酒,一卷白绢。
庭院里的樱花已经落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瑟瑟发抖。
他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
酒液清澈,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闭上眼,品味着酒液在舌尖上的苦涩。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一个穿着黑色胴服的武士走到他身后三米处,跪坐下来。
那人面无表情,腰间挎着一柄太刀,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便是负责为他介错的友人,也是他手下剑术最好的武士。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一个穿着黑色公家服的中年男子从走廊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卷文书。
他是将军家的使者,奉命前来宣读对松平信纲的最终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