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
另一个老兵听见了,没接话,只是默默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掰成两半,递了一半过去。
那饼硬得跟石头一样,咬一口,满嘴都是碎渣。
皇宫的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御书房里,顺治已经长成了一个面容清瘦的少年。
他的颧骨比五年前高了不少,眼窝微微凹陷,嘴唇总是抿得紧紧的,像是在咬着什么。
案上摊着一份奏报。
锦州守将上书:城中存粮仅够一月。若再不发粮,守军恐生哗变。
顺治没有看那份奏报。
这五年,锦州的求粮奏报来了多少封,他数不清楚。
每一封的内容都一样:存粮将尽,军心不稳,请速增援。
但盛京的粮仓里,剩下的粮食也不够发几个月的了。
门被轻轻推开,孝庄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她把汤碗放在案上,看了一眼那份锦州奏报,没有说话。
因为眼前的孩子,心事一年比一年重,如今就是她也看不透眼前这个亲生儿子。
母子二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匆匆走了进来,暂时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皇上。”
“倭国密使已经到盛京了,现在在会同馆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