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在皇太极、多尔衮面前磕头喊主子。
那段日子,他每天晚上都在心里磨刀。
但他更清楚,以朝鲜目前的国力打不过大清。
当年皇太极亲征朝鲜,一万八旗铁骑踏过鸭绿江,朝鲜全国兵马加起来没撑过三个月。
那一仗之后,朝鲜王廷每年要向伪清进贡数十万石粮食、数千匹布帛,国库至今没有缓过来。
如今,大明的使臣把他默认的贼证甩在他的御案上,让他出兵截断倭国运输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朝鲜要同时得罪建奴和倭国。
两边,朝鲜都得罪不起。
他李淏是想报仇,但他更想坐山观虎斗。
让大明和伪清、倭国三方去杀,朝鲜缩在角落里养精蓄锐,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站出来。
这才是小国的生存之道。
“林大人。”
李淏开口道:“此事...此事还需查证。”
“礼曹参议乃我朝鲜重臣,岂能仅凭几本账册就定其叛国之罪?”
“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那些鸦雀无声的文武百官。
“就算金成植当真通敌,此事也需由我朝鲜义禁府审理。林大人作为大明使臣,不宜越俎代庖。”
李淏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巧妙。
既没有否认金成植的罪行,也没有拒绝林文昭的要求。
只是这事得按朝鲜的规矩办。
按规矩办,就意味着时间由他们决定,想几时就几时。
殿中几个老臣听出了李淏的意思,纷纷出列附议。
“大王所言极是,金成植乃两班重臣,岂能仅凭账册定罪?须由义禁府彻查。”
“林大人,此事关系朝鲜内政,还请...”
林文昭早就知道他们会是这一番说辞,否则这几天他们也不会一拖再拖,直到今天他林文昭亲自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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