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淏把战报搁在御案上,抬起头,望向殿中那些两班大臣。
“诸位,罗刹人快打到平壤了。”
“谁去迎敌?”
那些平日在朝堂上口若悬河的两班贵族此刻各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砖缝里。
过了很长时间,有人出班跪下,正是领议政宋时烈。
“王上。”
他叩拜行礼后,抬起头说着:“臣保举一人。”
李淏的眼睛亮了一下。
“谁?”
“平安南道都元帅,李晚。”
李晚是朝鲜王室出身,在那年朝鲜战争中崭露头角,是朝鲜为数不多真正打过仗的将领。
如今明军还在准备,现在只能依靠朝鲜,而在这个即将亡国的关头,能带兵的,大概只剩下他了。
李淏几乎是在宋时烈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开了口:“准。”
“但下臣还请求一道旨意。”
“说。”
“下臣请求王上传令平安南道各府各县,三日内征集所有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丁入伍,与平安南道守军及溃退散兵合编成军,交由李晚指挥。”
“这五万人就在平安南道列阵迎敌。”
“若有临阵退缩者,诛全族!”
五万人,那是平安南道所有能拿得动兵器的男人。
但除了这个办法,还能怎么办?
李淏沉默了片刻,然后提起朱笔签了征兵令,又从御案上拿起调兵虎符,一并交给宋时烈。
宋时烈双手接过,磕了一个头,退出勤政殿。
......
次日,德堡城楼上。
一个被俘的朝鲜传令兵被五花大绑着押上城楼。
哈巴罗夫正坐在一张从德堡衙署里搬出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只用粗陶碗盛着的伏特加。
“五万人?”
“他说五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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