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用刀托横扫,正中穆克登的下颌,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穆克登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握刀的手松了一瞬。
李定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手握刀,一步踏前,刀锋直劈而下。
穆克登慌忙举刀格挡,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但穆克登被方才那记刀托震得发麻,握刀的力气泄了大半。
刀被李定国的刀压得往下坠,刀背磕在他自己的肩甲上。
李定国抽刀,斜劈。
刀锋从穆克登的左肩斜切至右肋,划过一道半弧形的血线,甲片四散飞裂,血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穆克登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往后仰倒。
后脑勺磕在粮车轮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浑身抖动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李定国拔出刀,在穆克登的尸体上擦干净刀身,弯腰捡起地上的短管燧发枪,重新压上一个弹夹。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浮桥。
粤军的后续部队正在快速过桥。
两千名粤军分成四个批次,每批五百人,在浮桥上排成紧密的纵队往对岸推进。
桥面上的拒马被第一批冲过桥的士卒用刀砍断了绳索,推到河里去了。
清军营寨里的残兵还在试图组织抵抗,但李猛在高地上持续不断的火力压制让清军根本抬不起头。
清军弓手被李猛的火枪兵压得无法在桥头列阵,而一旦明军步卒过桥,清军就只能靠散兵肉搏来堵缺口,而李定国带过桥的粤军,肉搏的本事丝毫不逊于他们的枪法。
第一批过桥的那五百老兵在桥头打出了一个半月形的阵地,以粮车和营墙残段为掩体,用刺刀和军刀将冲上来的清军一拨一拨地刺回去。
半个时辰后,就连黄得功率领三千人都过桥完毕。
黄得功的脚刚踏上北岸,他没有片刻停顿,立即朝身后的军官们打了个手势:“向渡口两侧,构筑步兵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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