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响。
北段垛口那边聚了七八个人,围着封劝降书。
这几个人都不认字,把信纸翻来覆去传了好几遍,谁也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
有人嘟囔了一句:“都不认字,信上到底写得啥也不知道。”
有人看见塔海靠在垛口边,招了招手:“娃,你是不是认字?”
塔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阿玛巴彦是镶白旗牛录章京,在旗人里算少有的让家里娃念书的。
塔海从六岁起跟着旗学里的老秀才开始学,满文汉文一起认,学了好几年,劝降书上的字足够认得了。
他把豆饼塞进怀里,接过劝降书,展开。
他压低嗓门,借着垛口边火把的光,一句一句念出来。
念到凡八旗旗民,归降后给田给饷,编入屯垦时,旁边一个披甲兵猛地抬起头:“给田?给多少?”
塔海往下看了几行:“每丁授田十五亩,种子三斗。”
那人咽了口唾沫。
他家里已经断粮好几天了,媳妇带着娃啃树皮,他自己在城墙上啃掺木屑的豆饼。
十五亩田是什么概念,他不敢想。
这时候垛口那边又转过来几个兵。
他们本来只是路过,听见有人在念劝降书,脚步就慢了,缩在垛口阴影里,竖起耳朵听。
“凡首倡义举擒杀福临者,赏金万两,封侯爵。”
这话一出,那几个兵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贪婪,而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在松动。
没人接这句话,也没人应声,但那些眼睛里闪过的东西,塔海看得很清楚。
他继续往下念,念到有些字他不认识的,就跳过去接着往下读。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粗粗一数,已有十来个。
就在这时候,垛口外传来军靴踏在石砖上的急促声响。
塔海还没来得及把劝降书藏起来,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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