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结果声音还是紧得发干:“春娘...今晚月亮...挺圆哈。”
柳春娘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轮残月,噗嗤笑出声来:“是啊,挺圆的。”
赵黑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今天不圆,那...那明天一定圆!”
赵黑塔又憋出一句,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实在太蠢,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靴尖,不敢看柳春娘。
柳春娘笑得肩膀直抖,抬起眼飞快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手指把手帕绞得更紧了。
明月高悬在石桥上方。
河水无声地流着,倒映着忽明忽灭的灯影,也将桥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李小铨凑到朱友俭身边,压低嗓音:“爷,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朱友俭摇了摇头,与周后相视一笑。
“咱们别碍着人家。”
周后抿着嘴点了点头,两人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十几步,朱友俭才压低声音说:“这个赵黑塔,真是个木头。月不圆,脑子也不圆。”
周后轻轻推了他一下:“您当年不也是个木头?妾记得成亲那会儿,您连看都不敢看妾。”
“朕可比他强多了。”
周后含笑不语。
他们沿着河岸往回走,远远还能听见石桥方向传来柳春娘清脆的笑声。笑声被夜风裹着,飘散在河面上。
回宫已经是半夜。
朱友俭坐在暖榻上,脱了靴子。
走了半夜路,脚底板有些发酸。
周后接过宫女递来的铜盆,蹲下身帮他洗脚。
水温不烫不凉,刚好。
他低头看着周后发髻上那支银簪,簪头上的银花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那赵黑塔,真是个木头。”
“打了一辈子炮,见了喜欢的姑娘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
“今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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