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风,从来不会温柔留人。
刚入秋的废土边缘,没有都市的晨昏次第,没有度假区的暖风和煦,只有卷着粗粝沙砾的狂风,一遍遍扫过龟裂大地。风声呼啸如泣,穿过断壁残垣,掠过枯黄荒草,带着跨越百里荒芜的苍凉,压得整片天地都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
沟壑之中,微光渐暖。
林小满盘膝坐在残破的土墙下,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流民的卑微佝偻。
方才贾黑米递来的低阶疗伤丹,药性温润醇厚,没有高阶丹药的霸道冲劲,却精准贴合了她这具常年营养不良、布满暗伤的躯体。
一股淡淡的温热气流,顺着咽喉滑落,流转四肢百骸。
腿上狰狞的异兽撕咬伤口,原本钻心刺骨的疼痛,正在飞速消退。那些盘踞在伤口肌理、阴寒刺骨的异兽戾气,如同遇见暖阳的冰雪,一点点被丹药药力消融殆尽。
残留的麻木与僵硬缓缓褪去,就连连日奔波逃亡积攒的疲惫,也被这缕温和药力抚平大半。
她微微垂眸,看着自己布满薄茧、沾着沙尘的小手,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动容。
在废土流民的生存法则里,从来没有温情二字。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刻在这片荒芜土地骨子里的铁律。
为了半块粗粮饼,相识的流民可以反目成仇;为了一口净水,并肩逃难的同伴可以转身出卖;为了一线生机,人人只顾自保,哪有人会平白无故,将珍贵的疗伤丹药、干净的灵泉净水,施舍给一个毫无价值、毫无修为的累赘?
她见过人性最凉薄的模样,熬过最绝望的无人绝境,早已不敢对陌生人抱有半分期许。
可眼前这一行人,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贾黑米立在风口处,身形挺拔寻常,没有武道强者的盛气凌人,只是静静站着,用身躯替她挡住肆虐的风沙。少年眉眼干净,眼底没有怜悯的施舍,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有平和的淡然,像乱世浊尘里一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