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上心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是他太过弱小。
是他实力不济，带队清剿邪神据点，却连自身安危都无法护住，还要让百岁高龄、本就油尽灯枯的叶老为他们拼死出手、折损寿元。
从踏入武道之路以来，他一路逆袭、步步突破，从凰溪岛人人唾弃的武道废柴，一步步走到如今凝罡境修为，解锁三阶心灵序列，一路走来屡创奇迹。
他曾以为自己进步神速，足以独当一面，足以撑起小队，足以分担叶老身上的重担。
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清醒。
在真正的高阶黑暗战力面前，他依旧渺小、依旧孱弱、依旧不堪一击。
他所谓的天赋、所谓的逆袭、所谓的成长，在武灵境的绝对实力差距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若是他足够强，若是他能再进一步，若是他有能力正面抗衡黑渊的手下。
叶老便无需出手，更无需为此折损寿元、透支本源。
“噗——”
心绪剧烈起伏之下，贾黑米胸口气血翻涌，一口淤血直接喷出，染红身前地面。
“黑米！”才依依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上前搀扶。
“我没事。”
贾黑米抬手拦住了她，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目光始终定格在叶利西身上。
洞窟之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默默围在叶利西身侧，无人说话，却都能清晰感受到老人身上飞速流逝的生机。
过了许久，叶利西才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身前狼狈的几人，干裂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没有责备，没有不满，只有历经百年风雨的通透与从容。
“慌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如同往日沉稳有力，带着明显的虚弱沙哑，气息飘忽不定，每一个字都耗费着残存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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