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托孤
残灯照壁影将孤,一令传薪定远图。
剑护山河承血誓,谋安社稷授兵符。
眼观星斗知兴替,魂寄儿孙待复苏。
莫道英雄终化土,天门长望是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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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大典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上庸河谷的空气里还飘散着烟火与松脂的气息,混杂着一种新生的、躁动不安的活力。庸伯的诏书像春风般拂过每个角落,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无形的压力。夜深了,狂欢渐歇,但许多人的心头却比白日更加灼热——权力、土地、地位、未来,无数念头在黑暗中滋生、纠缠。
而在大巫府最深处的静室,灯火却彻夜未熄。
彭祖坐在简朴的木榻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毯。他的脸庞在油灯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额心那个眼睛印记已经完全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但石瑶知道,那不是消失,而是彻底融入血脉,成了某种更深沉、更隐蔽的桎梏。他的呼吸轻缓绵长,却给人一种油尽灯枯、随时会断的感觉。
石瑶守在榻边,用温热的布巾一遍遍擦拭父亲冰凉的手。她的手很稳,眼神却空洞,仿佛灵魂的一部分已经随着日间祭坛上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一同消散了。她想起了那双冷漠如古井的眼睛,想起了那句“你……就是第九符”。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瑶儿。”彭祖忽然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
“父亲,瑶儿在。”她立刻俯身。
“去……请庸伯,还有石蛮来。”彭祖缓缓道,“有些话……该交代了。”
石瑶心中一紧,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她强忍泪水,点头起身,快步走出静室。
不多时,庸伯和石蛮匆匆赶到。
庸伯已卸下白日繁复的礼服,只着一身素色深衣,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沉毅。石蛮则一身短打,身上还带着酒气——他方才被各部首领拉着灌了不少酒,此刻脸色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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