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柔坐在案前,正用银刀小心地剖开一枚干枯的河蚌,取出内层珠光膜,置于药碾中研磨。
她年方二十二,眉眼与彭仲有五分相似,只是更清秀柔和。
一身素白巫袍,长发以木簪简单绾起,腕上戴着一串由九种药石磨成的珠串——那是她十二岁初通巫术时,彭祖亲手所赠。
敲门声响起时,她手中银刀未停。
“进来。”
彭仲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彭柔抬头看他一眼,继续研磨珠粉:“兄长深夜来此,是为楚军,还是为玄雀?”
彭仲一怔:“你已知晓?”
“半个时辰前,我卜了一卦。”彭柔将碾好的珠粉倒入玉碗,又加入少许琥珀粉、辰砂,“得‘地火明夷’之象,六二爻动:‘明夷,夷于左股,用拯马壮,吉。’”
她端起玉碗,走到窗边,借着月光观察药粉成色:“卦象说,光明受损,左腿受伤,但若有壮马拯救,可化凶为吉。我正不解此兆,警钟便响了——楚军自东南来,正是我庸国‘左股’之位。而‘壮马’……”
她转身,目光清澈地看向彭仲:“除了兄长和南境剑军,还有谁能救庸?”
彭仲沉默片刻,将玄雀血书递给她。
彭柔接过,细细读罢,面色渐凝:“三万商军赴孟津……若此讯为真,周室危矣。而鬼谷入商——”她顿了顿,“兄长还记得父亲临终前那场梦呓吗?”
彭仲心头一震。
三年前,彭祖弥留之际,曾握着他的手,断断续续说了许多胡话。
其中一句是:“鬼谷……玄微子……他终究选了那条路……以九州为盘,以万民为子……仲儿,你若遇鬼谷传人,当辩其心……心正则友,心邪则敌……”
当时他只当是父亲病中呓语,如今想来,竟字字惊心!
“父亲早知鬼谷一脉会介入天下纷争。”彭柔轻声道,“而玄雀血书中‘谋在乱庸’四字,说明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