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仲握紧剑柄。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麇良临死前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嘲讽。因为那场“刺杀”,很可能本就是苦肉计——麇良用命替儿子铺路,让他继续潜伏,完成未竟的任务。
而现在,麇良之子麇荣,已是庸国新任太宰,深受庸哀侯信任。
庸国……危矣。
“彭将军。”姬发的声音将他唤回,“这份名单,孤会派人秘密核查。但在此之前,切勿打草惊蛇。尤其你庸国内部……”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需徐徐图之。”
彭仲点头:“臣明白。”
他望向南方,望向庸国方向。
牧野之战即将结束,周室即将入主天下。
可真正的战争,或许才刚刚开始。
---
三日后,牧野之战彻底落幕。商军主力溃散,纣王逃回朝歌自杀,周武王率诸侯入主殷墟。封赏大典上,彭仲因功受封“镇南将军”,获赐龙渊剑鞘镶珠。但就在他接过封赏时,武王身侧一名老臣忽然低语:“彭将军可知,纣王自杀前,曾密令一支商军残部携九鼎之一南逃?”彭仲心头一震:“南逃?去了何处?”老臣声音更低:“楚国。领军者……是恶来之子,恶亥。而接应之人,据说是……”他指了指名单上庸国那一栏,在麇荣的名字旁,还有一个用朱砂新添的代号:“‘铜鱼之子’。任务:迎九鼎入庸,献于新主。”新主?哪个新主?楚国?还是……另有其人?彭仲猛然想起彭冥临死前的狂笑:“我们巫彭氏……从一开始……就是棋子……”难道庸国祖鼎、禹王图、甚至整个巫彭氏家族,都只是某个更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而执棋者,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