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虽无开疆拓土之功,却也保得社稷安宁。只是……苦了百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彭卿,朕最后求你一事。”
“君上请讲。”
“无论将来……局势如何艰难,莫要让庸国百姓……遭战火荼毒。”庸仲眼角滑下一滴泪,“若真到那一天……社稷与百姓不可两全……宁可……失国,也要……保民。”
彭仲浑身剧震,伏地泣不成声。
“去吧。”庸仲闭上眼,“传……众臣。”
彭仲退出寝殿时,天色将明未明。雪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将宫墙映成凄冷的青色。他站在阶前,看着跪了满院的文武百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宣告:
“君上……传诏!”
众臣鱼贯而入。
半刻钟后,寝殿内爆发出震天哭声。
庸国第三代国君,谥号“武”,后世称庸武公,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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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丧持续了整整四十九日。
按照周礼,诸侯薨,天子当遣使吊唁。但镐京的使者迟迟未至,反倒是楚国的吊唁使团,在第七日就抵达了上庸——带队的又是熊艾。
这位楚将一身缟素,礼仪周全,在灵前行三跪九叩大礼,痛哭流涕,仿佛死的不是敌国君主,而是自家至亲。但彭仲冷眼旁观,清楚地看到熊艾在低头拭泪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冷笑。
吊唁完毕,熊艾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应庸国朝廷之邀”,暂住驿馆。与此同时,楚国东部边境的驻军,悄然增加了三千。
“这是在试探。”石猛私下对彭仲道,“君上新丧,他们想看看我们会不会乱。”
彭仲何尝不知。但他眼下分身乏术——不仅要操持国丧礼仪,更要应对即将到来的新君继位大典,以及……那封遗诏带来的权力交接。
庸叔的继位仪式,定在国丧结束后的第十日,十一月初九。
那日天气奇冷,北风呼啸,将祭天台上的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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