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下轿,拱手行礼,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摄政王有密令,请将军接诏。”
他没有用“天子诏”,而是“摄政王令”。这细微差别,已表明了立场——如今镐京发号施令的,是周公旦,而非年幼的成王。
彭仲将尹肃引入正厅,屏退左右。
尹肃从怀中取出一卷紫檀木盒,开盒取诏。诏书是明黄帛书,朱砂篆字,盖着摄政王金印:
“摄政王令:管叔鲜、蔡叔度、霍叔处,受王命监殷,不思报国,反勾结商遗武庚,暗通东夷,图谋不轨。今命上庸侯庸叔,遣精锐三千,于二月朔日前赴成周会盟,共讨叛逆。庸国乃牧野功臣,世受国恩,当率先勤王,以彰忠义。逾期不至,以附逆论处。钦此。”
诏书念罢,厅内死寂。
三千精锐!
庸国常备军不过八千,其中三千是驻守南境防范楚国的南境剑军,两千是拱卫都城的禁卫军,剩余三千分散各地关隘。若抽走三千精锐,国内防务将立即空虚!
更关键的是——二月朔日,就在二十天后!
“尹令,”彭仲接过诏书,沉声道,“我庸国新丧先君,君上年幼,国政未稳。且南有楚国虎视,若此时抽调大军北上,恐……”
“这是王令。”尹肃打断他,笑容收敛,“不是商量。彭将军,摄政王说了,庸国若真有难处,他可另派兵马协助南境防务——比如,从成周调五千王师南下,替你们守边。”
这话绵里藏针。
派王师“协助守边”?那是引狼入室!一旦周室军队进驻庸国,再想请走就难了!
彭仲握紧诏书,帛书边缘几乎被捏碎。
“末将……明白了。”他最终道,“请尹令回禀摄政王,庸国必当遵令。只是粮草筹备、军械整备需时,还请宽限十日。”
“十日?”尹肃挑眉,“今日是正月十七,二月朔日是二月初一,满打满算只有十四天。再宽限十日,岂不误了会盟之期?”
“那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