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异闻录》,他不好不见。
“太史令有何事?”康王问。
伯阳父跪地叩首,缓缓道:
“老臣年逾七旬,精力日衰,编纂《四方异闻录》力不从心。恳请陛下恩准老臣辞官归隐,颐养天年。”
康王一怔。
归隐?这个节骨眼上?
他看向一旁的徐福。
徐福眯着眼,似笑非笑。
康王沉吟片刻,道:
“太史令辛劳多年,朕本不该阻拦。只是《四方异闻录》尚未完稿,南境篇尤其重要——朕听闻庸国悬棺谷奇俗独特,太史令不亲自去勘察一番?”
伯阳父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臣年迈,经不起长途跋涉。南境篇可遣弟子前往,老臣在镐京遥为指点。”
康王盯着他看了许久。
那目光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心思。
但伯阳父跪在地上,神色恭谨,看不出任何破绽。
良久,康王挥挥手:
“罢了。太史令既然去意已决,朕也不强留。赐黄金百镒、帛五十匹,准其荣养。”
伯阳父叩首谢恩,退出偏殿。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身后有两道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殿门外。
———
三日后,伯阳父悄然离开镐京。
他没有带随从,只一辆青布马车,载着几箱书籍、几件换洗衣物,以及那枚从不离身的青铜钥。
马车出城门时,他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都城。
三十年了。
他把最好的年华,献给了这座城。
如今,他要走了。
去一个他早就该去的地方。
———
从镐京到庸国,两千余里。
伯阳父走了一个月。
不是走不快,是他故意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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