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庸国四面皆敌,不战自溃。”
穆公脸色发白:“那依司徒之见,当如何应对?”
麇伯道:“老臣以为,当与楚修好。”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穆公眉头一皱:“修好?如何修好?”
麇伯道:“岁贡减兵。”
他侃侃而谈:“楚国势大,庸国势小。抗则速亡,和可延祚。与其以卵击石,不如暂且示弱,岁贡减兵,换取和平。待天下有变,再图复兴不迟。”
穆公犹豫道:“可是……彭门主曾说,楚国贪得无厌,今日要岁贡,明日就要割地……”
麇伯微微一笑:
“彭将军战功赫赫,老臣佩服。但彭将军可知,自他主政以来,庸国打了多少仗?耗费了多少粮草?死了多少将士?”
他转向彭山,目光如刀:
“彭将军屡战屡胜,然楚国日强,庸国日削。这胜仗,到底胜在何处?”
———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彭山。
彭山站在武将队列中,一言不发。他的左肩和右腿还在隐隐作痛,伤口尚未痊愈。他的白发比几个月前又多了许多,脸上皱纹如刀刻一般。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
他缓缓走出队列,向穆公拱手道:
“君上,臣有几句话,想问问麇司徒。”
穆公点头:“准。”
彭山转向麇伯,目光平静如水:
“麇司徒说庸国日削,敢问削在何处?楚军两万来犯,我军以五千之众,守城二十余日,斩首三千,缴获无数。秦军来援,楚军狼狈退兵。这一战,庸国削了什么?”
麇伯冷笑:“彭将军只看到眼前之胜,却看不到长远之危。楚军虽退,却收编了盘瓠等三部,拓地百里。庸国虽胜,却损耗了无数粮草,死伤了数百将士。彭将军,这难道不是削?”
彭山道:“麇司徒只看到损耗,却看不到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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