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道:“阴先生只有一个要求——三年内,使庸国自毁长城,逐彭氏出朝堂。”
麇伯心头一震:“逐彭氏?”
那人点头:“彭山不死,庸国不亡。只要彭山在朝堂一日,楚国便一日不得安宁。司徒若能设法让彭山失势,便是楚国的大功臣。届时,楚王必有重赏。”
麇伯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彭山……那个浑身浴血、死守城头的老将,那个以死相谏、力挽狂澜的英雄,那个为庸国拼尽一切的忠臣。要让他失势,要让他离开朝堂……
他睁开眼,看着那盒黄金,看着那人阴鸷的目光,缓缓道:
“容我考虑。”
那人微微一笑:“司徒慢慢考虑。只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
麇伯独坐书房,望着那盒黄金,久久不语。
窗外,月光如水。
他想起父亲麇安临终前的话:“儿啊,庸国迟早要亡,你早做打算。”
他想起彭山在城头浴血的身影,想起他跪在宫门前以死相谏的决绝。
他闭上眼睛,喃喃道:
“彭门主,对不住了。”
———
远处,天门山巅。
彭山站在天子峰顶,望着城中那片灯火,久久不语。
他有一种预感,暴风雨即将来临。这一次,不是刀兵,而是人心。
他握紧龙渊剑,喃喃道:
“来吧。不管你们来什么,我都接着。”
———
月光如水。
夜色正浓。
而黎明,还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