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他又上了一道奏报,陈述救濮之利害,言辞恳切。
穆公召集群臣商议。
朝堂上,麇伯依旧坚持中立:“楚国伐濮,与庸何干?庸国若出兵,便是与楚国为敌。以庸国之力,岂能抗衡楚国?不如坐观成败,待楚濮胜负分明,再作定夺。”
太宰庸乞也附和道:“麇司徒所言极是。庸国自顾不暇,何暇救濮?”
彭山出列道:“君上,唇亡齿寒。濮国若亡,庸国南面便再无屏障。楚军下一个目标,必是庸国。此时不救,更待何时?”
麇伯冷笑:“彭门主,你已被削权,不得预政。这是朝堂,不是你巫剑门的地方。”
彭山直视他:“麇司徒,彭某虽被削权,却仍是庸国臣子。庸国存亡,匹夫有责,何况彭某?”
两人争执不下,穆公又犯了老毛病。
“再议吧。”他挥挥手,散朝。
———
第三日,彭山再上奏报,穆公仍不置可否。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彭山每日上一道奏报,每日都被搁置。
石涧忍不住道:“门主,君上分明是被麇伯说动了。您再上奏报,也是无用。”
彭山沉默片刻,道:“再上一道。若君上仍不答复,我便亲自去宫门前跪着。”
石涧一怔:“门主,您已被削权,再跪宫门,只怕……”
彭山摇摇头:“顾不得了。濮国若亡,庸国危矣。”
———
第七日,彭山的第七道奏报送到穆公案头时,一名浑身浴血的信使冲进了上庸城。
那是濮国的使者。
他浑身是伤,马匹累死在城门口,他自己跌跌撞撞地跑进王宫,扑跪在穆公面前,嘶声道:
“庸侯!濮国……濮国亡了!楚军攻破都城,君上……君上逃出来了……求庸侯发兵……求庸侯救命……”
穆公霍然站起,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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