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天性,不忍坐视。破禁而出,单骑赴援。若救得子归,自当还剑庐领罪;若救不得,便与子同死西关。君上若欲治罪,臣甘受斧钺。惟愿君上念庸国社稷,早做打算。臣彭山顿首。”
写完后,他将帛书折好,放在案上。
“石萱,将这封信交给君上。”他顿了顿,又道,“若我回不来,巫剑门的事,就交给你和石敢当了。”
石萱跪地叩首,泪流满面:“门主!”
彭山没有再说话。他提着龙渊剑,大步走出剑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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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庐外,值守的士卒见彭山出来,先是一怔,随即跪倒在地:“门主!您不能出去!君上有令……”
彭山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如水:“让开。”
士卒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他们当然知道彭山被软禁,可他们也记得,是这个人带着他们在野三关上血战二十日,是这个人救了他们的命。
“门主……”为首的校尉低声道,“您要走,我们拦不住。但您走了,我们怎么向君上交代?”
彭山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他:“这是我的信物。你拿着它去见君上,就说彭山抗旨出庐,与旁人无关。”
校尉接过玉牌,手在颤抖。彭山翻身上马,策马向西方驰去。马蹄声在夜空中回荡,渐渐远去。士卒们跪在地上,望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久久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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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山走后一个时辰,那封信送到了穆公案头。
穆公正在偏殿中与麇伯商议军务——说是军务,其实是麇伯在劝他“早做打算”。巴国已灭,西关将破,庸国危在旦夕。麇伯的意思很明确: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向楚国求和。
穆公犹豫不决,正被麇伯说得心烦意乱,内侍送来了彭山的信。
他展开帛书,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读完信,沉默良久。
麇伯凑过来,低声道:“君上,彭山抗旨出庐,其罪当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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