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血崩而亡。彭山从未在他面前提过母亲,他也不敢问。
彭山望着屋顶,目光仿佛穿透了石壁,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娘姓姜,是齐国人。她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嫁给我时,才十七岁。我答应过她,要让她过好日子。可我……一辈子都在打仗,一辈子都在守庸国,从没让她过一天安稳日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走的那天,我还在野三关上守城。等我赶回来时,她已经……已经闭了眼。她留了一句话给我——‘照顾好烈儿’。”
彭烈泣不成声:“父亲……”
彭山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你长得像你娘。眼睛,鼻子,嘴巴,都像。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她。”
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彭烈的头:“烈儿,为父对不起你。让你从小没有娘,又让你跟着我吃苦。这一次,若不是我抗旨出庐,也不会……”
彭烈摇头,泪如雨下:“父亲!您别说这样的话!若不是您,儿早就死在西关了!若不是您,庸国早就亡了!父亲,您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彭山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睛,手缓缓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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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涧上前探了探鼻息,又诊了诊脉,沉默良久,低声道:“门主……去了。”
彭烈跪在榻前,握着父亲已经冰凉的手,放声大哭。
石敢当跪在地上,重重叩首,额头触地,鲜血直流。石涧跪在一旁,泪流满面,双手合十,低声念诵巫堂的往生咒。
剑庐外,三百剑堂弟子齐齐跪倒,面朝密室方向,叩首三次。悬棺谷中,七十二具悬棺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如泣如诉,如悲如啼,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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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彭山的葬礼在悬棺谷举行。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诸侯的吊唁,只有剑堂、巫堂、谋堂的弟子,和彭氏一族的族人。彭烈的妻子抱着年幼的彭婴,跪在棺前,泣不成声。彭烈亲手将父亲的遗体放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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