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庸”。他想起祖父彭山的话——“联秦、守险、保文脉”。他握紧腰间的龙渊剑,指节捏得发白。
二十年。他只有二十年时间。二十年,够他练出一支精兵,够他修好城墙,够他囤足粮草。可够不够守住庸国?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须守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远处,三颗星辰静静悬垂,又近了一分。他喃喃道:“来吧。二十年后的那场仗,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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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巫堂密室。彭柔独坐灯下,面前摊着那卷《南境巫典》。她已经翻到了“噬龙咒”那一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还在想昨夜看见的那幅景象——火光冲天,上庸城破。她看见兄长站在城头,浑身浴血,龙渊剑已经折断。她看见自己跪在城下,哭得撕心裂肺。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缓缓流下。“兄长,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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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云梦泽深处。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望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已经感应到了,彭柔窥破了天机。可那又如何?天机不可尽泄。她知道得越多,就越恐惧。恐惧,会让人犯错。彭烈一旦犯错,庸国就完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黑衣人道:“传令下去,加快‘噬龙咒’的进度。二十年之内,我要让庸国的龙脉,彻底崩溃。”
黑衣人领命而去。阴符生仰天长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一群蝙蝠,扑棱棱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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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剑庐密室。彭烈站起身,走出密室,来到父亲灵前。他跪在灵前,叩首三次。
“父亲,二十年后的那场仗,儿一定守住。儿向您发誓。”
他站起身,转身走出剑庐。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他的背影,坚定如山。
远处,三星又近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