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败无疑。”
她指着龟甲上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纹,声音发颤:“但凶中藏吉,死门之中,有一线生机。生机在‘水’——坎为水,亦为险。险中求胜,方能破局。若能在楚军水师登陆之前,焚其战船,可暂缓其攻势,争取喘息之机。卦象显示,三日后月黑风高,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彭山盯着那道裂纹,沉默良久。他知道女儿不会骗他。巫堂的占卜之术,传承三百年,从彭祖到石瑶,从石瑶到石涧,从石涧到彭柔,从未出过差错。他抬起头,望着汉水方向,目光坚定如铁。
“柔儿,卦象上可说了,生机在何处?”
彭柔道:“卦象只显示‘水’和‘火’。水为江,火为攻。以火攻水,方能破局。但需以死士为之,九死一生。”
彭山点点头,转身对石敢当道:“选三百死士,要水性最好的,会操舟的,敢拼命的。今夜,随我夜袭楚军水师。”
石敢当脸色一变:“大将军,您要亲自去?您的伤还没好,左臂的箭伤还在渗血……”
彭山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决绝:“彭烈在南境,我在上庸。他不怕死,我怕什么?”
———
当夜,三百死士在上庸城下集结。
他们有的来自剑堂,是石敢当亲手训练的弟子;有的来自鼓剑营,是石勇从死人堆里挑出来的精锐;有的是汉水边长大的渔家子弟,从小在水里泡大,水性比鱼儿还好。他们知道此去九死一生,却没有一个人退缩。有人默默擦拭兵器,有人低声与同伴交谈,有人抬头望着城头,仿佛要把这座城的模样刻进心里。
彭山站在他们面前,望着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他想起了彭烈小时候的样子——那孩子六岁就开始练剑,十岁就能跟他过招,十五岁便独自入山历练。如今,他在南境,也在为庸国拼命。父子二人,一南一北,各守一方。
“弟兄们,”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今夜,我们要去烧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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