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烈赶到时,东门已经成了一片血海。
地上满是尸体,有庸军的,有楚军的,还有无辜百姓的。鲜血汇成小溪,沿着石板路流淌。火光映着这一切,惨烈而悲壮。他看见石敢当站在城门口,浑身浴血,长刀已经砍出了缺口。他的身上插着几支箭,左臂垂在身侧,显然已经废了。可他还在杀,一刀又一刀,不知疲倦。
“石敢当!”彭烈冲过去,挥剑砍倒一名扑上来的楚军。
石敢当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大将军,你来了……”
话音未落,一支箭射中他的胸口。他身子一晃,单膝跪地,长刀撑在地上,没有倒下。
“石敢当!”彭烈扑过去,扶住他。
石敢当摇摇头,喘息道:“末将……末将没事……城门……城门堵住了……”
彭烈抬头望去,只见楚军已经被逐出城外。剑堂弟子拼死守住了城门,尸体堆了半人高。活着的人,个个带伤,浑身浴血。可他们守住了。上庸,守住了。
“石敢当,”彭烈握着他的手,声音发颤,“你撑住。我叫石涧来,他一定能救你。”
石敢当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不用了。末将……末将知道自己不行了。”他握紧彭烈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将军……剑堂……交给你了……”
彭烈泪流满面,握着他的手,拼命点头:“你放心。剑堂,我一定守好。”
石敢当笑了,闭上眼睛,手缓缓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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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烈跪在石敢当的尸体前,放声大哭。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哭。从金鞭峡到云梦坡,从汉水堤前到上庸城头,他见过无数生死,流过无数血汗,可他从没哭过。但今夜,他哭了。
石敢当跟了他二十年。从他还是个毛头小子时,就跟着他南征北战。野狼谷血战,石敢当以两千人挡一万五千楚军,死战不退;金鞭峡追击,他一马当先,斩将夺旗;云梦坡设伏,他身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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