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这几日了。”
彭烈跪在榻前,握着父亲的手,一言不发。
———
此后数日,彭烈寸步不离父亲榻前。
他亲自煎药、喂药、换药,亲手为父亲擦拭身体、更换衣袍。困了就在榻边打个盹,饿了就啃几口干粮。彭柔来替他,他摇头不肯;石勇来劝他,他摆手不听。
“父亲守了庸国一辈子,”他对彭柔说,“如今他病了,我守着他是应该的。”
彭柔泪流满面,不再劝。
第三日夜里,彭山的烧终于退了。他睁开眼,看见彭烈跪在榻前,满脸胡茬,眼窝深陷,心疼得直掉泪。
“烈儿,”他声音沙哑,“你……你几天没睡了?”
彭烈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父亲,您醒了。儿不困。您想吃什么?儿去给您做。”
彭山握住他的手,摇摇头:“不必。为父有话要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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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烈扶他坐起身,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彭山喘息片刻,缓缓开口:“烈儿,为父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娘。”
彭烈一怔。他的母亲——彭山的妻子,在生下他后便血崩而亡。彭山从未在他面前提过母亲,他也不敢问。
“你娘姓姜,是齐国人。她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嫁给我时,才十七岁。我答应过她,要让她过好日子。可我……一辈子都在打仗,一辈子都在守庸国,从没让她过一天安稳日子。”彭山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走的那天,我还在野三关上守城。等我赶回来时,她已经……已经闭了眼。她留了一句话给我——‘照顾好烈儿’。”
彭烈泪流满面:“父亲……”
彭山握紧他的手:“为父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你比你祖父强,比你曾祖父强,比为父强。庸国交给你,为父放心。”
彭烈摇头:“父亲,您别说这种话。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庸国还需要您。”
彭山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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