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过手术和术后最初几天的生死关隘,苏建国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下来,但漫长的康复之路,如同穿越一片布满迷雾的险滩,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充满未知。
他仍未恢复清晰意识,大部分时间处于昏睡或嗜睡状态,对外界刺激反应微弱。右侧肢体瘫痪,语言功能严重受损,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医生坦言,脑出血对神经造成的损伤是实质性的,手术清除了血肿,解除了致命压迫,但被“淹”过的“土地”(脑组织)能恢复多少生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患者自身的生命力、后续的治疗,以及——至关重要却无法量化的一一康复训练的质量与家人的支持。
在史密斯教授和陈国权教授留下详尽的后续治疗建议并相继离开后,苏建国的医疗重心从“救命”转向了“促醒”和“功能重建”。靳寒和苏晚决定,一旦父亲病情允许稳定转运,立即包用医疗专机,配备最强的随机医护团队,将他接回国内,在熟悉的环境和顶尖的康复医疗机构中进行长期、系统的治疗。
在等待转运条件成熟的这两周里,凯恩斯医院NICU的病房,成了苏晚一家的临时“战场”与“课堂”。苏晚放下了集团内所有非紧急事务,全权委托给靳寒和明轩,自己则全身心扑在父亲的病床前。她不再是那个在谈判桌上叱咤风云的女总裁,而是一个重新学习如何做女儿的学生。
她向护士学习专业的卧床护理技巧:如何每两小时为父亲翻身拍背,预防褥疮和肺炎;如何小心翼翼地通过鼻饲管注入精心配制的流食,并观察他的消化反应;如何为他按摩萎缩的右侧肢体,被动活动每一个关节,哪怕他毫无知觉。她甚至学会了观察监护仪上细微的数据变化,并能大致判断父亲是处于浅睡、深睡还是出现了异常。
苏母李秀兰在最初的崩溃后,也迅速坚强起来。她守着老伴,握着他那只尚能微微动弹的左手,不停地跟他说话,絮絮叨叨地讲述旅途中的趣事,念叨着家里的儿孙,回忆着他们年轻时清贫却甜蜜的点点滴滴。“老头子,你还记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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