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上面还隐约可见因黄疸和病痛折磨留下的暗沉。唯一还能看出点昔日影子的,是那双眼睛——虽然失去了神采,布满了血丝和灰败,但正直直地望着镜头,里面没有祈求,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麻木的空洞,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燃烧到最后的灰烬般的执拗。
她瘦得脱了形,囚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整个人像一株被骤然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的植物,正在不可逆转地枯萎、腐烂。只有那微微挺直的脊背,和那双定定望着镜头的眼睛,还残留着一点林溪式的、不肯完全屈服的姿态,尽管这姿态在死亡的阴影下显得如此脆弱和悲哀。
苏晚闭上了眼睛,胃里一阵翻腾。不是同情,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生理性的不适,混杂着难以置信和……物伤其类的冰冷颤栗。那个曾经如此鲜活、如此具有破坏力的存在,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癌症,晚期。这几个字背后所代表的痛苦、绝望和一步步走向终结的清晰路径,是如此具体而残酷。无论她曾多么憎恨林溪,都无法否认,这是一个生命正在经历的、最原始的、最公平的折磨——死亡。
她想起多年前,林溪也曾青春靓丽,巧笑嫣然,是很多男人追逐的对象。她想起林溪如何处心积虑地接近靳寒,如何在自己面前演戏,如何一次又一次地设计陷害,最后,是那场蓄谋的车祸……恨意曾经是那样鲜明炽热,支撑着她在无数个夜晚咬牙坚持。可如今,看着照片上这个形销骨立、等待死亡的女人,那股恨意仿佛失去了具体的靶子,变成了一种沉重而虚妄的负担。
“她怎么会……”苏晚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问谁。是问命运的无常,还是问林溪为何把自己的人生走到这般田地?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靳寒。他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他知道苏晚需要独处的时间,但他不放心。苏晚深吸一口气,将报告和照片收进抽屉,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开口:“进来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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