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协议冲突演算”似乎仍在进行,进度缓慢。阿墨的“引导协议载入进度”偶尔会在周牧集中精神观察时,于“归墟之引”光幕上闪现一下,数字在8%到9%之间极其缓慢地跳动,有时甚至会倒退零点几个百分点,显然“逻辑悖论”的影响仍在持续。
周牧每日(如果这种一成不变的流逝还能被称为“日”的话)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检查自己的身体状态(伤势在绝灵环境下缓慢恶化,虚弱感与日俱增),观察苏月的光茧和阿墨的状态,偶尔起身在有限的范围内踱步(他牢记“枢”的禁令,绝不靠近核心光轮和苏月三丈内),然后便是长时间的枯坐,对抗着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名为“静滞”的绝望。
思绪如同困兽,在狭小的牢笼中冲撞。关于“断流”计划,关于“珏”(王珺)的自我格式化,关于阿墨“衍生物”的真相,关于邱莹莹三百年的追寻与最终的冰封,关于苏月的静滞,关于璇玑山与魔劫的未来……无数念头交织、缠绕,最终往往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沉入心底冰冷的黑暗。
他开始回忆更久远的事情。那个将他引入仙途、最终却在一场争夺低阶灵草的冲突中重伤不治的落魄老散修;自己为了几块下品灵石与人拼杀、在肮脏巷尾舔舐伤口的岁月;无意中发现那处废弃洞府,对着模糊壁画上有些眼熟的男子肖像发愣,然后凭着一点粗浅的阵法感应天赋,懵懂地开始研究那些残缺阵纹的日子……
那些挣扎求生的记忆,此刻想来,竟带着一丝荒诞的“鲜活”。至少那时,还能感觉到痛,感觉到饥饿,感觉到风吹在脸上,雨打在身上的真实。而在这里,一切都是静止的,平滑的,冰冷的,连绝望都仿佛被冻结,失去了锐利的棱角。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还是早已在某个时刻死去,如今只是被困在这“静滞之间”的一缕残念,重复着无意义的等待?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毒草般疯长。他用力掐自己的手臂,直到皮肉青紫,传来清晰的痛感,才稍稍驱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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