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县战场了。”
汪之斌一愣,诧异转头看向林天:“林司令员此话怎讲?”
“在我部驰援南县之前,我就预判到日军会从洞庭湖水路、陆路调拨援兵增援中村联队。”
林天指着远处烟波浩渺的洞庭湖湖面,笑着解释:“我提前调拨纵队主力一部,在洞庭湖沿岸隘口、水陆要道设下多层埋伏。”
“鬼子增援部队早就被我前置伏兵死死拦死,根本靠近不了南县半步,短时间内不可能形成威胁。”
“还有……汪军长,就算没有敌军援军,你们也不能再这么硬守下去了。”
“你看看你的部下。”
汪之斌缓缓回头望向身后的河堤战壕。
眼前一幕,看得这位铁血军长心口骤痛,眉眼发酸。
整条河堤防线上,随处可见满身伤痕的川军将士。
绝大多数战士衣衫破烂不堪,军装被炮火、刺刀撕成布条,浑身布满血痂。
断臂、破腿、胸腹贯穿伤的伤员遍地都是,挤在残破的战壕和土坡旁就地休整。
没有正规医用绷带,战士们就用脏布条、撕碎的衣物简单缠绕伤口。
没有消炎药品,只能烧草木灰敷在创面止血镇痛。
不少重伤员躺在冰冷的泥土上,嘴唇发白、浑身发抖,伤口不断渗血,只能硬扛剧痛咬牙隐忍。
很多轻伤士兵顾不上休息,缠着简陋的布条,依旧握着步枪蹲在阵地警戒。
满地都是疲惫到极致的战士,靠着土墙瘫坐,面色蜡黄、饥肠辘辘,满身硝烟血色,眼神却依旧倔强。
整整一日一夜血战,这支部队早已油尽灯枯,伤亡过半,全军早已处在崩溃边缘。
“唉……”汪之斌重重长叹一声,眼底满是痛心与无力,声音沙哑:“我这群弟兄,苦了一辈子,打仗流血,连一剂像样的药都用不上。”
林天见此情景,没有半分迟疑,转头高声吩咐身侧通讯参谋:“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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