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着虚弱清瘦,本应生机勃勃的绿色,也带不走她身边萦绕的无边孤寂。
宋盈注视着那道身影。
曾经的宁氏主母,也是盛京城的贵女。虽然下嫁于宋家,却依旧明媚张扬。
七年不曾见过了,记忆中那个英气飒爽的将门之女,还是如霜前竹叶一般坚韧。
可如今,却与从前的明艳大相径庭。
她是宋家唯一带给她温暖的人,如今却死气沉沉地缩在这一方天地。
“母亲,听说您今日身体好一些了,盈盈前来请安,希望莫要叨扰母亲。”
宋盈声音沉闷,“说起来,自打来了王府后母亲都在静养,盈盈还没来跟母亲说过话呢。”
宁与裳梳发的动作未停,只是指节处因用力微微发白。
她凝视着镜中憔悴的容貌,手越发颤抖。
纤细的手腕上,陈旧的疤痕似是蜿蜒的蜈蚣,丑陋而深刻。
宋盈不在意她是否回应,她从前不懂宁与裳,现在却是懂了。
卷轴上的证据,桩桩件件指向宋瞻!
他可是母亲的夫君!可竟然在幕后主导了宁家的灭门案!
这让母亲如何不恨?又如何来面对她的儿女!
“母亲,今日来,是又一桩喜事想跟母亲说。”宋盈的声音突然欢快起来。
她想带来些许的欢乐和轻松,给这位背负了太多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