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成,文子渊搁笔,略一思忖,提笔在画幅右上角题下一行清隽的小字:
“幽谷云深自采芝,风拂萝带步迟迟。尘寰多少营营客,不识青山真秀姿。”
题罢,他轻轻吹干墨迹,将画作转向林青囊。
林青囊看着画中的自己,一时有些怔忡。画里的女子,比她实际更添了几分仙气与宁静,仿佛真是这幽谷孕育的精灵。那诗句,看似写景写人,赞她超脱尘俗,但细细品味,“风拂萝带步迟迟”里,是不是藏着一丝不舍?“不识青山真秀姿”,又是不是在说世人不懂她的好,唯有他这幽谷隐士能欣赏?
她抬眼看向文子渊。他正静静望着她,眼神清澈,却似乎比往日多了些难以名状的东西,期待,欣赏,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先生画技高超,诗更雅致,过誉了。”林青囊垂下眼睫,避开那目光,声音平静,“我不过是个奔波劳碌的游方郎中,当不起这般‘秀姿’。”
文子渊轻轻摇头,指着画中那株光华隐隐的“草药”,温声道:“非是过誉。姑娘便如这幽谷灵药,生于清净,秉性天然,纵是风霜跋涉,亦不掩其质。这熙攘红尘,汲汲营营,或许……并非姑娘最好的归宿。”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温和,带着不易察觉的恳切:“此谷虽僻,却也清静安然,四时景致不同,药材亦丰。姑娘若觉漂泊辛苦,不妨……不妨考虑留下?寒舍虽陋,尚可遮风避雨,子渊亦粗通文墨药理,或可与姑娘为邻,共研草木之趣,同听山风水音,岂不比那风尘仆仆、前路茫茫更好?”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再明白不过。不是临时歇脚,是邀她长居,是含蓄的倾慕与挽留。
小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阳光暖融融地照着,石桌上的画墨迹已干,那画中采药的女子仿佛在静静等待一个答案。
林青囊的心轻轻颤了一下。不可否认,这几日的闲谈相处,文子渊的才华、气度、以及这份超然物外的宁静,都让她感到舒适甚至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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