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全是病。”
他没再往下说。陈默也没追问。
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上证指数高开:712.35。
突破700点了。
大厅里响起一阵欢呼。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老宁波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陈默凑近些,才听清他在喃喃自语:“七百点……七百点……”
“您还做股票吗?”陈默问。
老宁波猛地转过头,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是恐惧,深深的恐惧。
“不做了。”他说,声音急促,“再也不做了。”
“那您的账户……”
“没了。”老宁波打断他,声音又低下去,“都没了。”
陈默沉默了。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在熊市里,像老宁波这样的散户,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越跌越买,摊低成本,最终子弹打光,深套其中。然后在最绝望的时候,割肉离场。
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您最后……是什么时候卖的?”
老宁波的身体又抖了一下。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抽搐。
陈默慌了:“对不起,我不该问……”
“三……三百点。”老宁波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三百零二点……那天。”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1994年7月28日,上证指数收盘302.87点。那是这轮熊市的最低点之一。
老宁波在最低点割肉了。
“那天……我收到通知。”老宁波放下手,脸上有泪痕,但表情是麻木的,“证券公司说,我的账户……保证金不够了。要么补钱,要么强平。”
他顿了顿,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哪还有钱补?房子抵押了,亲戚借遍了,老伴的嫁妆都卖了……我求他们,再等等,就等一天,就一天……他们说,不行,规定就是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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