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到窗前。窗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疲惫,迷茫,眼底有挣扎的血丝。
回到桌前,他打开那瓶从上海带来的威士忌——格兰菲迪12年,也是用第一笔私募咨询费买的,一直没舍得喝。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喝了一口,酒精的灼热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像一团火。
他重新拿起手机,这次没有犹豫,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心跳,沉重而缓慢。
响了六声,就在陈默以为不会有人接、准备挂断时,电话通了。
“喂?”老陆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带着刚被吵醒的困意,但依然清晰。
“陆老师,是我,陈默。”陈默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老陆坐起身,开了灯。“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陈默顿了顿,“就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老陆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在深圳?”
“嗯。”
“梁启明给你出难题了?”
陈默心里一惊。老陆的敏锐,一如既往。
“算是。”
“关于钱?关于前途?还是关于……”老陆顿了顿,“关于你自己?”
“都有。”陈默老实承认。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呼吸声——老陆在抽烟。
“说吧。”老陆终于开口,“我听着。”
二、漫长的叙述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陈默几乎是不停顿地讲述。
他从初到深圳讲起:梁启明的“第一堂课”、潮州酒局的“白手套哲学”、第一次参与金果科技“维护”的挣扎、在德隆总部看到的华丽橱窗与角落里的担保图、沈清如在研讨会上的尖锐提问、自己匿名传真的那次冲动,以及今晚——梁启明宣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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