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辛苦了?我们做得对?
这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
“大家……周末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出交易室。
走廊里,沈清如正扶着墙慢慢地走过来。她今天来做产检,顺便来公司看看。
“完成了?”她问。
“完成了。”陈默说。
沈清如看着他。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眼睑有淡淡的青黑,衬衫领口有些皱——过去五天,他几乎没离开过交易室。
“累吗?”她轻声问。
“累。”陈默坦诚地说。
“后悔吗?”
陈默想了想,摇头:“不后悔。”
沈清如握住他的手。
“那回家吧。”她说,“宝宝说想爸爸了。”
陈默点点头。
下午,他开车载沈清如回家。路过深南大道时,看到路边证券交易所的营业部依然排着长队。保安拿着喇叭维持秩序,队伍里有人在打电话:“快点来!开户要等一个小时!”
陈默把目光移开。
回到家,他倒在沙发上,瞬间陷入沉睡。
这一觉睡了十一个小时,无梦。
醒来时,窗外已是星期六的早晨。
阳光照进客厅,沈清如正在餐桌旁写什么,手边放着一杯温水。看到他醒了,她微笑:
“早安。你错过了周五的收盘——指数又创新高了,5270点。”
陈默坐起身,接过温水。
“但我们完成了。”他说。
“是的。”沈清如点头,“我们完成了。”
她顿了顿:“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陈默看着窗外。
深圳的天空依然晴朗。
但他知道,最难的部分,也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