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陈默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听不进去。”梁启明叹了口气,“那就当我是白说吧。”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陈默,这几年……合作愉快。”
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嘟地响着,像心电图拉直后的那条线。
陈默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放在桌上。
窗外,深圳的天空不知何时阴了下来。那片薄而明亮的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白色的、均匀的、没有阴影的天光。
他看着手机屏幕,那串陌生的深圳号码静静地躺在通话记录里。
他没有存这个号码。七年来,梁启明从不用固定号码联系他,每次都是不同的座机、不同的手机。
仿佛从第一天起,就在为今天的告别做准备。
三、旧友的侧影
陈默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没有开灯。灰白色的天光从落地窗漫进来,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斜斜地投在背后的书柜上。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梁启明的那个早晨。
2000年3月19日,也是这样的阴天。电子科技大厦18楼,梁启明从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站起来,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白衬衫领口敞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那时梁启明四十三岁,刚从华尔街回来五年,启明资本管理规模五亿,是深圳私募圈炙手可热的人物。
“老陆把你夸得像朵花。”梁启明说,“那就看看,你的‘双因子模型’能不能通过深圳的第一道考题。”
他出的考题是三只庄股:中科创业、亿安科技、湘火炬。
陈默用了三天三夜,给出“卖出”建议。
梁启明看了报告,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份文件收进了抽屉。
后来陈默才知道,那是启明资本内部培训新人的标准考题。没有标准答案,只看你敢不敢写真实的判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