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近。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需要继续呼吸,继续长大,继续在睡梦中攥紧小小的拳头。
陈默轻轻把她的手指展开,把自己的食指放进她掌心。
那只小手立刻握紧了。
抓握反射。三个月后会消失。
但他知道,这个动作会在他的记忆里保留一辈子。
沈清如在身后轻声说:“天亮了。”
“嗯。”陈默没有回头,“天亮了。”
深圳又一个寻常的早晨开始了。
证券交易所将再次敲响开市的钟声,几十万亿市值将开始新一轮的流动。分析师们将继续上调目标价,股民们将继续追逐涨停板,那场所有人都在等待的风暴,将继续在远方的海面上积蓄力量。
但在这个病房里,只有黎明安静的光线,妻子均匀的呼吸,女儿轻轻起伏的胸口。
陈默在床边坐下,依然握着女儿的手。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不仅是在守护一个生命。
他是在守护自己选择的道路。
那条路的终点还很远,远到看不见。
但此刻,他无比确信:
方向,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