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摊开的笔记本写着什么。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
“几点起来的?”他问。
“六点多。”沈清如头也没抬,“写了三个小时了,正好歇歇。”
陈默走进书房,在她身后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写什么呢?”
沈清如合上笔记本,转过身。
“一份……我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复盘报告?失败案例集?自我解剖?”她笑了笑,有些疲惫,“反正就是想把这四年的事,从头到尾理一遍。”
陈默愣了一下。
“理一遍?”
“嗯。”沈清如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你看,2005年4月公司成立,那时我们三个人,意气风发。2006年第一次突破十亿,大家喝醉了抱在一起哭。2007年牛市顶峰,赵峰说‘这辈子跟你合伙,值了’。2008年1月,模型第一次失效。2008年9月,雷曼破产,我们的债券被冻结。2008年10月,赵峰走了,周明走了,张浩走了……”
她一项一项念着,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与己无关的年表。
但念到“张浩走了”时,她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陈默沉默地听着。
“你记这些干什么?”他问。
沈清如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甚至不是疲惫。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手术刀般的冷静。
“我想知道,”她说,“我们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她顿了顿:
“不是‘市场害的’,不是‘赵峰背叛的’,是我们自己——我们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哪些事本来可以不一样。”
陈默没有说话。
他想起这几个月,自己无数次问过同样的问题。但每一次,答案都停在“市场太极端”“危机超预期”“客户不理解”这些外部因素上。
他从没想过,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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