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旬的5100点,跌到了7月初的3500点。A/H股溢价指数从150跌到了130——不是因为H股涨了,而是因为A股跌得比H股更快。
林枫看着那根暴跌的曲线,后怕不已。如果他没有在6月底平仓,而是继续持有,等到7月初,他的空头仓位虽然会大赚,但H股的多头仓位也会跟着A股一起跌——而且,更关键的是,在7月初的市场崩盘中,融券业务被全面叫停,他的空头仓位会被券商强制平仓,而H股的多头仓位会被套牢。
“那会是灾难。”他在内部复盘会上说,“我们的亏损可能不是6%,而是60%。”
陈默点头。“所以,我们不是在做套利,我们是在赌博。赌价差会收敛,赌监管不会干预,赌两个市场不会同时崩溃。这些赌注,太大了。”
他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这件事给我们一个教训:不要以为自己能赚所有钱。有些钱,是别人的。有些钱,是未来的。有些钱,根本就不是钱,是陷阱。我们要学会分辨。”
沈清如补充道:“而且,国际化不是简单的策略复制。A股能用的策略,在港股不一定能用。港股能用的策略,在美股不一定能用。每个市场都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逻辑、自己的风险。我们要走出去,必须先学会尊重这些差异。”
陈默最后总结:“跨境套利这个方向,我们继续研究。但短期内,不会再用实盘操作。等我们的研究足够深入,等我们对两个市场的理解足够透彻,再考虑。现在,我们先把A股的事情做好。”
他看了一眼窗外。
2015年7月,股灾正在肆虐。而他们,因为提前降低了风险暴露、增加了现金储备,在这场风暴中相对安然。
有些钱,不赚也罢。
---
(第6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