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是。默石,就交给你们了。”
周寻站起来。“陈总,我们会做好的。”
陈默点头。“我知道。”
掌声响起来。不是热烈的、庆祝的掌声,而是缓慢的、沉重的、带着某种仪式感的掌声。陈默站在那里,没有制止。
他想起1992年,自己第一次走进营业部,什么都不懂。2008年,差点破产。2015年,又差点破产。2024年,活下来了。他赚了钱,但不是最多;他管理了规模,但不是最大。但他活下来了。活得久,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他给这个行业留下的,唯一的一句话:“投资不是比别人赚得多,是比别人活得久。活得久的人,自然赚得多。”
他走出会议室,走进电梯。沈清如跟在他身后。电梯门关上,数字从18跳到1。叮。门开了。
大堂里空无一人,只有保安在值班。
“陈总,恭喜退休。”保安说。
“谢谢。”陈默点头,“辛苦了。”
他走出大楼,深吸一口夏夜的空气。八月的深圳,闷热而潮湿。远处,平安金融中心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沈清如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回家了?”
“回家了。”
他们坐进车里。陈默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汇入深南大道的车流。前方,是夜色中的深圳,灯火辉煌,但行人稀少。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条光河,流向远方。
他不知道这条河的尽头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他都会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不是因为他能预测未来,是因为他相信——及格,就够了。
他加速,驶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