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法·仁本》:「见危不弃,见难必救。」
荒郊土路的寒风卷着枯草碎屑,狠狠拍在柳寄生的身上,刺骨的凉意穿透单薄衬衫,将他浑身的冷汗冻得冰凉。身后追杀的脚步声渐渐拉开距离,那群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被他刻意迂回的路线甩开短暂间隙,但柳寄生心里无比清楚,这不过是临死前片刻的喘息。李曼出手向来斩草除根,从不给目标留下半分生机,这一场追杀,从郗望之点头默许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死不休。
他踉跄着扑进一处废弃的灌溉水渠底部,身躯重重抵住冰冷坚硬的水泥壁,剧烈的喘息在空旷的渠洞中回荡,胸口起伏震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刚刚亡命奔逃的几公里,几乎掏空了他积攒数十年的所有心力,四肢酸软脱力,脚踝被碎石划开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皮肉外翻,混杂着泥土与汗水,钻心的刺痛源源不断传来。可比起身体的剧痛,心底的寒意与绝望,早已将所有肉身痛感彻底覆盖。
数十年蛰伏暗处,替郗望之打理所有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洗白数十亿腐败赃款,串联军工采购、专利倒卖、境外对接的所有隐秘链路,甚至亲手掩盖数次反恐情报泄露的痕迹。柳寄生一直自认为是最通透的局中人,懂得藏锋守拙,知晓进退分寸,不争权、不邀功、不插手高层博弈,只做那个默默无闻、随时可以被忽略的影子。他天真以为,这般小心翼翼的依附,总能换得一份安稳苟活,哪怕身处黑暗,也能在权力的庇护下全身而退。
直到此刻被彻底追杀、弃如敝履,他才彻底醒悟。在郗望之这种权欲滔天、贪婪入骨的人眼中,从来没有功臣,没有旧情,更没有所谓的依附者。所有知晓核心黑幕的人,无论忠心与否、有功与否,都是随时可以销毁、用来封口的耗材。有用时,百般纵容、极尽拉拢;无用时,毫不留情、赶尽杀绝。覆巢之下,从无完卵,他这颗扎根腐恐集团核心的寄生棋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被灭口的结局。
柳寄生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与尘土,眼底残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