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强行按住他,或者把碗抢走,他会在恐慌中直接咬断自己的舌头,或者引发心脏骤停。」
雷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往嘴里塞呕吐物的小孩,语速极快地向亚历克斯解释。
但他自己也陷入了手足无措的境地。
雷尝试着放低声音,试图用一种平缓的语调去安抚这个战争遗孤,但他那超过一米九、极具压迫感的强壮体格,在此刻反而成了巨大的负面因素。
只要雷稍微往前试探性地迈出半步,那个小孩就会抖得更厉害,胃里的反流也变得更加剧烈,大口大口的酸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此时,哈桑伊玛目也快步走了过来。
这位平时在清真寺里威严无比的宗教领袖,此刻看着这个被伊斯兰教义严厉定义为叛徒後代的小孩遭受着非人的折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无力感。
在生存的苦难面前,任何高深的经文,关於死後火狱的恐吓,都显得苍白且可笑。
哈桑放弃了念诵古兰经来安抚人心的打算。他烦躁地用手抓了一把头发,随後猛地转身,快步跑向清真寺的侧门。
他帮不上忙,只能试图去倒一杯温热的糖水,或者找几块乾净的毛巾,希望能在这个绝望的场面里做点边缘的辅助工作。
空地边缘,寒风卷起了几片枯黄的落叶。
雷,这个能徒手制服街头暴徒的前陆军步兵,亚历克斯,这个一米九的法医助理兼收屍人,哈桑,这个在西区极具威望的伊玛目。
这三个加起来能轻易掀翻几个街头帮派的成年男人,此刻在这个疯狂呕吐、
拼命护食的中东孤儿面前,竟然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办。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刹车的声音。
里昂的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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