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路灯全是亮的。」
阿瑟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指停在毛毯边缘上。
他顿了顿。
「昨晚从码头到这条路,每个路灯都是亮的,一个坏的都没有。」
「还有呢。」
「路边没有涂鸦。」
老比尔站起来,走到窗前,跟阿瑟并排往外看。
楼下是一条不宽不窄的街道,人行道上铺着灰色的方砖。
「你说的那些我都注意到了。」老比尔把窗帘拉开了一点。
阿瑟把毛毯叠好放在枕头边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往下看了看。
「昨晚在车上我就想问。那个来接我们的小伙子,到底是不是军人。」
「不该问的别问。」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然後又都笑了。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阿瑟问。
「记得。」老比尔说。
「你现在还能想起来什麽。」
「昨晚大概十一点多一点,我还在底仓里数木头。」
底仓的空气是闷的。
原木堆在货舱里散发出了湿木头混合着柴油的怪味。
老比尔在雷神干了二十多年,闻惯了实验室的净化空气,对这种味道格外敏感。
阿瑟倒是习惯了,他在波音的车间里待过,闻过比这更难闻的。
十几天前,他们被赵建船长从冷藏食品的隔舱里接出来,趁着夜色塞进了那艘挂巴拿马旗的远洋货轮的底仓。
底仓在吃水线以下,原本是用来堆放散货的,舱壁上全是锈迹,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海运垫木。
赵船长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床毯子和一个硬邦邦的枕头,然後指了指门外。
「保持安静,被人注意到了会有人来检查。」
赵船长指的是船员。
这艘货轮挂的是巴拿马旗,船员来自五六个国家,菲律宾、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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