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什麽起伏,「那个警察,里昂。」
「你刚才听到我说的了,他的体质迟早会被盯上,他会被一群比科兹洛夫更危险的人当成食物。」
「正常人听到这个,应该是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克洛伊手里的雷管停下转动。
她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发出夸张的呻吟和脑补。
她把雷管搁在膝盖上,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你觉得我是正常人?」
伊娃没接话。
克洛伊笑了一下,把腿放下来,身体往前倾,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我没有家里人。」
「我爸?我三岁的时候他开了家里唯一一辆皮卡跑了,连狗都没留。」
「我妈?她用了十年时间证明自己是个称职的瘾君子,然後在我十四岁那年吸嗨了摔下地铁站台。」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常。
「後来我去参军,在军队里待了几年,当战斗工兵。」
「那段时间还行,至少管饭,战友们也挺有意思,但退役之後呢?」
她摊开手。
「我没被炸断腿,没得ptsd,也没带着什麽荣誉勳章回来。」
「我就是个退役的女兵,除了爆破和杀人什麽都不会,没老公,没孩子,没人在等我回家。」「你觉得像我这种人,在美国最常见的结局是什麽?」
伊娃沉默了几秒,她在思考。
「你会被某个不靠谱的退伍军人事务部的医生诊断出焦虑症,给你开一柜子的阿片类止痛药。」
伊娃用她那种平淡的语气分析道,「然後你会上瘾,会慢慢失去对时间的概念,每天都瘫在沙发上看垃圾电视节目,等着下一张处方寄到。」
「最终要麽吃药吃死,要麽因为付不起房租被赶出去,流落街头。」
克洛伊点了点头,表情里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意思。
「差不多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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