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准备睡觉。
麦克阿瑟把撞球杆搁在桌上,揉了揉自己的腰。
老东西毕竟不是真正的五星上将,只是个被清退的前陆军上校。
痛骂五角大楼,检阅部队,颁发勳章,这些事能让他精神焕发,但老腰不会因此多撑哪怕十分钟。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早已凉透的咖啡,然後朝老兵队列的方向走去。
戴维斯坐在保龄球道最末端的一条塑料椅子上,正在用一块破布擦一把老式的m1911手枪。
这把枪是昨晚撤离的时候,在清真寺外围的一个黑帮屍体上捡来的,枪身上全是划痕,握把也缺了一角。
戴维斯把每个零件都拆下来,擦乾净,再装回去,手法从容。「这把老古董不适合你。」
麦克阿瑟端着自己的杯子坐到戴维斯旁边的椅子上,膝盖发出了一声脆响。
「你适合坐在驾驶舱里,而不是蹲在巷子口用这玩意儿跟人互啄。」
戴维斯头也没抬。
「没的选的时候,烧火棍也得用。」
他把套筒装回去,拉了一下,空仓挂机的声音在保龄球道里回荡。
「怎麽样,在这里待着的感觉?」
麦克阿瑟的目光扫过了保龄球道尽头布满灰尘的球瓶。
戴维斯沉默了一会儿。
「比南区桥洞好。」
「地上的积水不会冻成冰,至少有屋顶,不用半夜被巡警踢醒,饭碗里能看见肉。」
他抬起头,看着麦克阿瑟。「我还能有什麽不满足的?」
「你的标准倒是挺低。」
「当你睡过几个月的高架桥底下後,标准这种东西就会自动调整。」
麦克阿瑟端起杯子喝了口凉咖啡。
「海军,我没记错吧?」
他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戴维斯擦枪的手顿了一下。
「对,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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